一个有点反常的变化：房贷利率居然超过企业贷款了

文|大 何 最近看了一份国务院关于金融工作情况的报告，里面有两个数字挺有意思。 今年9月，全国新发放企业贷款的加权平均利率是2.96%，个人住房贷款则是3.05%。 也就是说，现在普通居民买房向银行借钱，平均利率反而比企业贷款贵了9个基点。 别小看这0.09个百分点，放在以前，情况可不是这样的。 去年7月，企业贷款利率还在3.2%左右，个人房贷是3.1%左右。到了去年12月，两者基本持平。今年9月再看，企业贷款已经跌破3%，房贷却还在3%以上。 一年多时间，企业贷款利率下降了24个基点，居民房贷只下降了5个基点，前者的降幅接近后者的5倍。 我们平时看新闻，经常能看到银行让利实体经济、降低融资成本、支持居民购房之类的报道。 乍一看，好像大家都在享受低利率，可把这两组数据放在一起，差别就出来了。 这轮贷款利率下降，企业享受到的降幅，明显比普通居民大得多。 而且，这里面还有个挺反常的地方。 大家都知道，房贷一直是银行比较喜欢的业务。买房人要先掏一笔首付，银行还要审核收入、征信和还款能力，最后还有房子作为抵押。 相比之下，企业贷款的情况就复杂得多了。企业经营有赚有赔，尤其是一些小微企业，经营风险未必低。 一般来说，贷款风险越高，银行要求的利率也应该越高。可现在的平均利率，反而是居民房贷更贵了。 当然，企业贷款和个人房贷的期限、客户结构并不一样，不能仅凭这9个基点，就认定银行的风险定价出了问题。 这里面还有政策因素。 这些年，为了降低实体经济融资成本，央行一直在通过再贷款、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等方式支持企业融资。银行之间也在争抢优质企业客户，尤其是那些经营稳定、信用资质好的大企业，议价能力相当强。 报告里还有一个数字，5年期AAA级企业债收益率只有1.7%。虽然企业债和银行贷款不是一回事，但也能看出，优质企业能够获得的资金价格已经相当低了。 居民房贷这边，主要还是跟着LPR以及银行的加点定价走。即使这些年房贷利率也在不断下降，但从最近一年多的新发放贷款数据来看，下降幅度确实没有企业贷款那么大。 我倒觉得，这个变化还挺值得琢磨的。 过去我们总是讨论房贷利率又降了多少，比如从3.5%降到3.3%，再降到3.1%，听起来确实越来越便宜。 但银行贷款的价格，不妨也放在一起比较一下。 如果企业贷款都能降到2.96%，为什么居民房贷还在3%以上？这里面有多少是期限和风险结构造成的，又有多少来自不同贷款领域的政策支持和市场竞争？ 尤其是房地产市场现在的情况，和前几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 过去房价上涨的时候，银行给不给贷款、能批多少额度，是很多购房者关心的事情。现在不少地方的房子并不难买，反倒是居民愿不愿意继续负债、能不能承担未来二三十年的月供，成了更现实的问题。 今年9月底，财政部等部门还推出了居民购房贷款贴息政策。 符合条件的首套住房贷款，可以享受年化1个百分点的财政贴息，最长5年。 假如贷款利率是3.05%，获得1个百分点贴息后，符合条件的贷款在贴息期间，实际承担的利息成本就相当于2.05%左右。 当然，这是举例计算，并不是所有购房者都能直接拿到2.05%的房贷利率。 因为贴息有明确条件：住房建筑面积不能超过120平方米，购房总价不能超过150万元，能够享受贴息的贷款本金最高100万元，还必须符合首套住房等相关要求。 这就有点意思了。 对于一些房价比较低的城市，150万元可能足够买一套不错的住房。但在房价较高的城市，即使只是普通家庭买一套自住房，也很容易超过这个标准。 符合条件的购房者当然能省下一笔钱，可那些不符合条件的家庭，就享受不到这1个百分点的财政贴息了。 而且，财政贴息和直接降低贷款利率，毕竟还不是一回事。 前者是财政替符合条件的购房者承担一部分利息，有资格限制，也有期限限制；后者如果能够实现更普遍的利率下调，受益的购房家庭范围可能会更广。 我倒不是觉得企业不应该享受低利率。企业融资便宜了，对投资、经营和就业都有好处，这本来也是金融政策支持实体经济的目的。 只是企业贷款平均利率已经降到了2.96%，普通居民的房贷利率却还在3%以上。而且房贷有房产抵押，银行还要审核借款人的收入、征信和还款能力，按理说也是相对优质的贷款资产。 既然企业融资成本都能降到3%以下，我觉得居民房贷利率应该也还有进一步下降的空间。 尤其是现在房地产市场还需要提振需求，与其给一部分购房者设置各种条件再贴息，不如想办法把整体房贷利率再往下降一降，让更多家庭直接受益。 毕竟，符合贴息条件的只是部分购房者，但月供这个东西，可不管你符不符合条件，每个月都得照还。 特别